旧部们倒没逼他说一句告别之言,可这犹犹豫豫的态度,已经是对他无声的催促了!

望着那转瞬间就已消失在云雾后的淡紫色背影,猪刚鬣心中恼怒,面上却仍端着坦然笑容,大方地和旧部们说:“不必管我,你们自去吧,终究是公务要紧。”

“清清对我是因爱生恨,要是今后她再提起我时,言辞毒辣了些,你们也不要与她计较,就让她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也就是了。”

大度地展颜一笑,他面色诚恳,挥手示意旧部们尽管离去:“好了,你们去吧,我也要下界了。”

“等日后我回归天庭,或是你们下凡办差,咱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见他没有因骇浪的话而心生芥蒂,反倒宽宏大量地劝自己等神先行离去,一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样子,神将们也尽皆露出动容之色。

或是抱拳称是,或是附和着“来日方长等您回天”,或是承诺了下凡公干时会去探望……

亲亲热热地告别了一会儿,他们才一步三回头地,拉着最为恋恋不舍的九天杀童大将向天河而去。

骇浪的话虽有几分道理,可无论是为了几千年来的情谊,还是为了不得罪尚且不知是否有机会能东山再起的猪刚鬣,又或者纯粹就是为了留个不立刻翻脸忘恩负义的污名,他们都不至于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声,就转头走人。

能成为堂堂的天庭神将,在猪刚鬣手下成为他的心腹,除了确然对天庭和猪刚鬣有几分赤胆忠心之外,审时夺度又谨小慎微的智慧,才是他们大多数神将的立身关键。

否则就算能凭实力成为神将,也要被曾为天蓬元帅的猪刚鬣暗中排挤疏远,哪可能成为他的心腹?

自觉给足了老上级面子的神将们齐齐飞走了,猪刚鬣站在碧树下,脸色则几乎要和树上翠叶一般绿了。

瞧着骇浪今日这架势,等自己下凡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旧部被她挑拨离间或是排挤打压。

恐怕未来自己就算能够回归天庭,到时候手下也无可用之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