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酒还未彻底醒,猪刚鬣脚步虚浮,但做事倒有了几分章法。

只见他边一手按上正指着九天杀童大将的枪头,边对还不肯收枪的廿六温声道:“后生可畏啊……今日是我行事不端,才引起了这些是非。”

“杀童也是念着几千年来的几分旧情,为护我才有失分寸。还请收了这枪,给他留几分体面吧。”

廿六依旧定定注视着九天杀童大将,没有将一丝一毫的眼神分给猪刚鬣。

她只说:“有话,你不该对我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闻言,九天杀童大将怒气更甚,便是仍旧被枪头指着,也怒喝出口,“元帅都这么说了,你不要敬——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收回施法将九天杀童大将嘴巴封住的手指,猪刚鬣面不改色,丝毫不因廿六冷淡的态度动怒。

反倒附和一声“说的是”,而后转向了方才避至庭院一侧观战的众神仙,开始挨个拱手俯身致歉——

“这位小仙娥,真是对不住,我醉酒之后行事不端,让你受惊吓了。”

“骇浪仙子,当真感谢,若没有你及时制止,我可真是要重蹈覆辙,罪上加罪了。”

“清珏仙子,着实抱歉,你精心准备的一场宴会,竟被搅成了这个样子,当真是对不住你一番心意,还望你不要和我计较。”

“牛花神官,实在惭愧,杀童也是为我才言语不逊,请你多担待。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虽有心相助,可我已然醒酒,又即将下凡,怕是有心无力了……”

眼见着猪刚鬣不仅没有被廿六激怒,反倒忽而放低了姿态,沉着淡定地一个个和大家致歉,骇浪、清珏等熟悉他的神仙看着这一幕,虽觉痛快,亦不由深感惊疑。

——天蓬的性子她们是知道的,这厮向来心胸狭窄,更不是会轻易认错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