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还充斥着长枪相击与窃窃私语之音的庭院,瞬间静默。

不觉为这结局而哑然的众神,纷纷将视线投向了九天杀童大将的对面——廿六。

只见她单手执枪直指杀童,还面无表情,不见半分得色。

九天杀童大将惊骇顿住身子,感受着枪头那几乎要刺进肌肤的冰寒之感,脸色又青又白。

几千年了,从他成神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天庭体会到了这种要性命不保的危机感。

目光落在对面的廿六身上,九天杀童大将不敢置信——这新神才修炼多久,就能如北俱芦洲那些妖孽一样,这般凶猛了?!

对上了廿六的眼神,他又是不禁心神一震——这新神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如果说廿六方才打斗时的凶猛之势,宛如北俱芦洲的许多妖孽一般,有种不要命的狠劲,那么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则令九天杀童大将恍惚想起了北俱芦洲的大妖。

不同于寻常的妖孽,北俱芦洲的大妖们多是万年前巫妖量劫之后,妖族蛰伏起来的中坚力量。

九天杀童大将曾疑惑察觉,当其他妖孽妖性大发神情狂野之时,那些大妖往往是面无表情乃至淡然从容的。

在天蓬元帅的怅然喟叹下,他才知晓,这是因为对于大妖们而言,战争不过是家常便饭,生死更只是谈笑之间。

他们既不会为多杀了几个天兵天将而欣喜,也不会为又死了几个本族妖孽而悲痛。

——他们早已漠视了生死,又如何会对生死再有感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