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一声巨响猝然在身前炸开,猪刚鬣下意识浑身一抖,转头看去。
果不其然,本属于他的九齿钉钯被狠狠插进了身前矮几,已从“清清”改名为“骇浪”的天河之灵,正一手持钯一手叉腰,站在案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精准捕捉到了他身躯颤抖的幅度后,骇浪嗤笑一声:“每一族里都有顽固无耻的败类,但身为神仙,应当做的是想办法将他们引上正途,或行霹雳手段惩处他们以正视听,最不济也该管束自身不与其同流合污,”
“而不是如你一样,自甘堕落地像败类学习,还在这里恬不知耻振振有词!”
“你!”被骇浪这一句又一句说得羞恼不堪,又被其他神仙隐隐投来的明晃晃写着“我们可不能像他一样”的鄙夷眼神刺得恼羞成怒,猪刚鬣大手一拍矮几,就想腾空而起教训这个害他饱受苦难的罪魁祸首。
“轰!”九齿钉钯被从地上悍然拔起,携着不含一丝胆怯的凶狠,贴上了他的鼻尖。
“你——”望着那还留着他泛黑血迹的尖锐玉垂牙,闻着那隐隐传来的带着点儿猪骚味儿的血气,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冰冷凶煞之意,猪刚鬣僵着脸冷哼一声,身子停在了半立半蹲的姿势。
糟了,忘了清清这疯女人修为、武艺皆不低于全胜时的自己,还一疯起来就不分场合了。
要是真和她在这里打起来,就怕自己不止丢脸,还要再受些什么狠毒折磨。
心里有了顾虑,猪刚鬣一边默默劝慰着“大丈夫何妨忍一时之辱”,一边紧咬牙根坐回了原位。
目光阴鸷落到矮几上,他一把抓起金杯,注视着杯清透酒酿,心中则正如杯中涟漪一般,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一次又一次这么强势地对待自己,清清她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叫这些害了自己的家伙付出代价!
从闹大云华之事让天庭开大会的嫦娥、告发他的清清、开宴会的清珏、强逼他来此赴宴的那几个混账,到此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那些神仙,他们一个个,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谁都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