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余温的呼气遇上天罚台外冷肃的空气,很快便化作一团茫茫白雾,而后一阵风吹,便似被什么无形之物拖曳拉扯了一般,仓促消散再不可见。
云华望着那霎时间就一干二净的空间,缓缓垂眸,心中酸涩之情却是不退反涌。
俄而,一道清冷又严肃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惆怅:“你没有忘,是不是?!”
手上传来几分冰冷,云华略有几分怔忪地抬眸,对上了嫦娥紧张的目光。
注视着云华的脸颊,嫦娥一字一顿:“这二十年的事,你都记得。这二十年的情,你也没忘……是不是?!”
克制着语气叫自己不要太咄咄逼人,免得让云华回避作答,可她的心里面却是难以遏制的惊疑,甚至才刚轻松下来不久的目光里,又盛满了惶恐之色。
和杨天佑成亲前的云华不是这样的——哪怕是碰上了什么战友壮烈牺牲的情形,她悲痛地发泄完后,也会很快收拾情绪,做回那个果决旷达的斗牛宫侍长。
而不是剖心喂血后那样,会有惆怅、哀愁等等缠绵悱恻又藕断丝连的情绪,连当断则断的决定都做不到。
自然,恢复回神心后的云华,也不该如此。
双目紧紧盯在云华的眉宇间,越是看出了其中的惆怅之情,嫦娥的心就越沉了下去。
——如果云华还有那种情绪,那是不是说明,这一次的治疗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