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拜下的少女闻言微微一愣,抬起头来仰望着费仲,语气怯懦之外更添凄苦:“小女自幼孤苦,虽侥幸得高人传授了一二术法,时至今日仍是身无长物。”

“眼下又流落到了朝歌,还不知能去何处寻得容身之所,又哪里能够偿还陛下的恩情呢?”

将自己此时窘迫的境地和盘托出后,她轻轻一叹,似乎是有些埋怨面前的大人不懂得体谅人,叫自己在恩人面前丢了颜面,低声道:“是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偿还陛下的救命之恩了。”

费仲听了她这自怨自艾的话,却是立即大笑出声,而后在少女不解的目光中,摇头笑叹:“姑娘当真是当局者迷啊。陛下乃是万乘之尊,富有四海财富,臣民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

“姑娘以为,陛下会缺区区一头牛、一匹马吗?”

见少女脸颊泛红,好似被自己的话说得羞恼起来,他又忙道:“陛下缺的,正是个贴心人呐!”

“我看姑娘幽静贤淑,国色天姿,何不以身相许,进宫帏之中,伴驾陛下左右,贴心侍奉,以偿今日之恩?”

见少女面露讶异之色,费仲再劝:“何况朝歌乃是大商都城,居大不易。正如姑娘方才所言,你此时一贫如洗,便是进了朝歌,怕也难寻容身之所,更遑论和宫中富贵相比。”

双眸敏锐捕捉到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之色,他心中更有把握,于是继续加重筹码,威逼利诱齐上阵:“再者说,那群追你的贼妇人虽看似退去,却也不知是否还盘桓在近处监视,只待姑娘与我们分开,就伺机来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