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商又不像东鲁、西岐那些小地方,是个诸侯自己就能全然做主的一亩三分地儿。不提远的城池,单单朝歌之内就有难以计数的贵族势力。

有他们在朝堂上相互制衡,把持着那些重要的官位,纵使自己是当朝大王,又哪里可能找出一大堆空闲位置,给那些从穷乡僻壤而来的平民?

他本就因与贵族们的暗中角力而焦头烂额,难得今日有能令人精神抖擞的天象异闻,怎么这两位老臣如此没有眼色,还在提起此事?

心中翻涌起此前被强行压抑下的烦躁,殷寿面色微沉,对待两个老臣也没了此前的温和态度,追问道:“既然仙人不履凡尘,那为何太师还入我朝为官?”

面对着他突然冷淡下来的语气,闻仲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回答:“老臣才疏学浅,无法习得长生之道,自知留在师门也不过徒耗光阴,索性重归凡尘。”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而是他在碧游宫跟随金灵圣母学艺五十年时,金灵圣母亲口命他下山佐成汤的。然而其中缘由他也不甚知晓,只觉或许涉及教中隐秘,是以他不能对纣王和盘托出。

但他不提长生之法尚可,一提此事,殷寿此前被他劝下去的野心又再次升了上来:“说到长生……此前天庭选拔新神之时,太师你曾言,朕身为人间帝王,无法修炼成仙得道长生。”

他视线紧盯着垂眸不语的闻仲,语气急迫严肃:“那时,朕请你去打探一番,如今可有结果?”

近乎是在逼问的话脱口而出,殷寿双眸中跳跃着灼灼烈火,火焰中又透出不加掩饰的锋芒,直直刺向闻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