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手上的伤痕并非什么凶兽咬噬而致,亦非针线刀斧留痕。杨舒的视线落在右手握着的刻刀上,心中明悟,这手上的疤痕,应当都是那刻刀所致。

最上面的,是一张肃穆大气的脸。

不错,虽然来者是人族女子的样貌。但莫名的,杨舒仰望她时,心中第一印象竟并非什么关乎美貌的形容词,而是“肃穆”“大气”。

就好似,在她那肃穆大气的风采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判她的美丑,唯有俯首称臣耳。

自然而然地,在即将对视上那双眼睛时,杨舒先一步低下了头颅。

纵使她并不知来者何人,但也无需任何理由,她心甘情愿向她拜服。

另一边,灰豹妖则是眯起双眼,定定审视着这胆大包天的不速之客。

他这山寨之中,毒雾弥漫,群妖云集,更不提诸多妖怪仍保持着兽首人身的形象。任谁瞧了,也绝不会误以为这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山寨。

是以几十年来,纵然有误入此地的修行者,在看清了眼前一切后,也多半都忙不迭地落荒而逃了。

似这样有人大喇喇地闯进门,还是第一次。

这等狂悖行径,简直是明晃晃在打他这个山大王的脸!

心中为这无知修行者的嚣张之举而怒气上涌,灰豹妖面上却仍旧平静如常,他提起声音,对那已落在高台上的修行者高声喝问:“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人,竟莅临我这荒山野岭?”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瞧着这青衣人修浑身朴素,除了手中一把刻刀外再无法宝傍身,全然不似师傅曾讲过的什么周身金光闪闪、通体为祥云所笼罩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