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豹妖身形庞大,哪怕坐在远处也足够居高临下俯视着凡人女子了。他闻言冷冷一扫对方,看着杨舒发丝、衣襟俱在打斗中凌乱,脸上更是沾了一块又一块泥巴,整个人比起之前纵马长歌时分明狼狈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可此时她目光灼灼,浑然不惧护在自己哥哥面前的样子,虽仍旧瘦弱到不堪自己一击,倒莫名更顺眼了些。

淡淡收回目光,他如数家珍地报起了菜名:“难道有仇怨才能吃吗?那这么说来,昨日你们吃的那只山鸡,前日你们打的那尾鱼,大前日你们宰的那只羊……也都和你们有什么仇怨了?”

“吃就吃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听他将兄妹二人前几日的饮食一一数来,恍若自己做了什么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般,杨蝉不觉遍体生寒。

她无措地微微垂下眼眸,只觉心中疑惑就如眼前的杂草一般乱成一团,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们吃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可不待灰豹妖回答,她就自己恍然大悟地低语道:“是了!是了!你定是跟了我们一路!我们做了什么你都瞧见了!”

但这就更古怪了。

杨舒猛地抬起头,看着灰豹妖,鼓起勇气连声道:“我们吃这些东西,只是恰巧碰到了要拿他们填肚子。可你跟了我们一路,显然是早有绸缪!”

“若说是饿了要立刻拿我们充饥,怎么你还会好端端给我们包扎伤口?这可说不通!”

抿抿唇,她双眸直视那形状可怖的妖怪。纵使上下两排牙在恐惧之中止不住地打颤,她仍旧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眼下境况虽危急,却也未必没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