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将事态描述得好似自己再拿乔就要错失这徒弟后,心知师尊和广成子师兄有多在意大家收徒之事的玉鼎真人微微蹙起眉头,慎重请教他:“还请师弟详说。”

注意到玉鼎师兄重视起来的态度,心知他是听进去了,清虚道德真君心下稍稳,遂解释道:“照师弟我看,此时他是为了请你救人,才愿意如此伏低做小,任你拿捏。可师兄也知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若你此时因磨砺他而延误了时机,最后没将人救出……那岂不是施恩不成反结仇?”

“说不得啊,他还要怨你延误了家人的生机,届时哪里还能心甘情愿拜你为师?就算被强压着拜师,又哪里还会真心实意替你入劫?”

将玉鼎真人那微微一凛的神色收入眼帘,他淡淡一笑,边给师兄弟二人盏中续仙露,边继续熟练地给师兄顺毛:“再有啊,师弟我看杨戬这幅样子,还真不一定能抗住这雪。”

“我知以师兄的胸襟,向来宽宏大量,此时定是为了磨砺他才叫他跪山门的。但他本就经历了一番生死搏斗,看他身上可谓是伤痕累累,找到昆仑来一路漂泊,更是身心俱疲……”

“师兄你瞧瞧,我神识扫过去,只觉这孩子已是奄奄一息了。师弟我说句不好听的,他毕竟只是半人半神之体,又未曾修行过……”

“若当真跪出了事,你这个未来师傅,能不心疼?而若因此叫他损伤了根基,日后修行进展缓慢,到时候不还是要延误教中入劫大计?”

这番话句句都关乎到本教大事上,听得玉鼎真人就恍若当头被倒了一盆冷水,先前还想着再折腾杨戬一番的心思是彻底没有了。师弟说得对,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渡过量劫,至于其它的,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眼见玉鼎师兄脸色越发凝重,清虚道德真君不疾不徐地给他递上斟满仙露的玉盏,同时也以言语送上了一节台阶:“师兄啊,为了我教,今日这场考教就到此为止吧。”

玉鼎真人哈哈一笑,从善如流地起身:“多谢师弟了,师兄这就给你领个师侄回来!”

说罢,他一挥袖,人已出现在了山门之下。淡漠俯视着已然冻得意识恍惚的杨戬,他负手而立,就要仁慈地将他带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