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愿意,那就跟我走吧,”收到了答案,红鳞长老轻轻颔首,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问她,“对了,你叫燕娘,哪个‘燕’?姓什么?”
“弟子……”就要脱口而出的话险险吞了下去,燕娘顿了顿,答道,“弟子的‘燕’是海燕的‘燕’,没有姓氏。”
她已经离开了灌江口,离开了蜀山氏,也就意味着离开了曾经过往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这在过去十几年间沉沉压在她头顶的姓氏,不要也罢。宁愿舍弃了这生而就有的名头,宁愿舍弃了在杨家富足安宁的生活,她也要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好,”红鳞长老挑了挑眉,似乎没看出这短短的一瞬间燕娘下定了什么决心,只是状似随意地说,“你成了我的徒弟,那就随了我的姓,叫红燕吧。”
“是,”红燕望着那正在碧空上自由翱翔的红燕子,脸上笑容更加真切,于是点头脆生生道,“多谢师傅!”
……
分花拂柳从林中走出,喧闹的市井叫卖声扑面而来,红燕踏上仙岛集市的大道,不觉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自己这就要成为仙门弟子了?
再次不确定地摸摸腰间新挂上的赤色锦鲤玉坠,感受着那令人清醒的冰润手感,她方才有了踏实感,定定神继续向前走去。
拜师的事也算尘埃落定了,红鳞师傅给了些许时间,允许入门的新弟子们与陪同而来的亲人告别。一旦踏上仙途,在门派中修个百年不出也是常有的事。
若同来的乃是凡俗生灵,或许这一别就是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