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咸猩的海风轻轻吹拂而过,将高台上众人虽细碎却因傲慢而丝毫不曾放轻的交谈声吹了下来。燕娘听到他们说:“这女子对待自己的未婚夫和亲爹都那般冷漠无情,焉知拜入了我们门下后,是否能尊师重道呢!”

更有听说过她往事的云华故人毫不隐藏自己的恶意:“她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仙途才与杨家大郎和离的么!”

“呵,云华和她儿子心善不以恶意揣度她,我却不会容忍这样欺辱过我姐妹、外甥的人拜在我门下!”

燕娘再次感受到了寒冷,如同试炼中浸泡在冰冷海水中那般……

不,人们的刻薄话语比海水更冰冷,缓慢又沉重地向她涌来,不由分说就堵住了她的口鼻,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有心想为自己分辩两句,可却不知能说什么——自己的往事她们都知道,自己在试炼中也暴露了冷漠的性情……

她有些嘲弄地想,这有什么好辩驳的呢?

温婉贤淑的性格是在蜀家被规训出来的,她燕娘自己,则实实在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为了自己的长生大道,她可是连亲爹都能献祭的。

这么想来,还真是没错,她身上还真是流着那个人肮脏的血液……

但燕娘又有些愤慨,如果品性是他们所忌讳的,那为何一开始不说清楚?

早知道,她根本不会参加这劳什子试炼,枉受一番折磨不说,还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他们面前,平白受这些本就对自己有偏见的人的审视批判!

与此同时,她心底里还有些隐晦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