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叫他们牵肠挂肚抓心挠肝的还不是这机器收割的效率,而是此时此刻那些麦子的下落——他们看得清楚,麦子被割进了前头大铲子里,机器后头洒出来的却是秸秆碎屑,没有一颗麦粒。
——既然如此,那些麦粒都去了哪里?辛辛苦苦种地一整年,不就是为了这些麦粒吗,若是它们不见了,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怀揣着诸多猜测,村民们团团围住拉机器上来的郑小壮,怕自己粗手粗脚弄坏了宝贝不敢帮他推收割机,只七嘴八舌地问:“麦粒呢?麦粒去哪儿了?”
忽然被乌泱泱一大群大人们围起来追问,郑小壮吓了一跳,但一听他们的问题后,脸上又挂上了洋洋得意的笑,踮着脚尖伸手指挥他们:“把那个盖子掀起来就能看到了!哎呦我太矮了够不到,爹你帮我一下!”
“啊?哦!哦……”忽然被点名的郑父也吓了一跳,有心想帮自家孩子去掀盖子,可手都伸出去了,又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弄坏了这收割机,又怕自己手脏把它弄脏了,手在半空中来来回回半天竟怎么都摸不下去。
还是和王秀儿等小伙伴一直跟在收割机不远处记录实验数据的灵詝等不及了,穿过自发让开的人群后,她脚尖一点跃上收割机,弯腰把盖子掀了起来。
“哇!”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人群中响起,村民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去看那大木盆里的景象后,皆情不自禁地瞠目结舌,惊呼出了声——木盆内不是大家担忧的乱七八糟被搅烂的麦穗,而是一堆颗粒分明的麦粒!
天边的霞光被木盆盛起来,浮在麦粒之上,为金色的颗粒覆上了一层橘金色的浅光,晕晕生辉,却并不刺眼。一时之间,这些村民们看惯了的平常粮食,竟好似都成了什么金光灿灿的神物!
牵挂着自家收成而钻到了人群最前排的吴村长神情恍惚了许久,这时候忽而喃喃自语:“这收割机不仅割麦子的速度那么快,还把麦粒给脱下来了?这岂不是节省了一整道的工序?!”
这、这实在是叫人忍不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