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回笼后,嫦娥倒没急着离去,仍旧凌空而立,自上向下望着李府的布局规格。此时太乙真人未至,却不代表他再也不会来。
以防万一,还是要给李府加个防护阵法,叫李家人别被他迁怒了去,也叫他知道到底该去何处找何人“算账”。
眼角眉梢浮上几分恹恹之色,嫦娥边琢磨着适合李府的阵法,边哀叹着自己这操心的命——还以为劝服西王母之后,灵詝的事便会消弭于无形,不必再扯什么口舌、打什么架。
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得自己直接出手解决才最无后患啊。
正心疼着劳心劳力的自己,萧萧风声忽至,伴随着清沁荷香,她身前几尺外,倏尔出现了一道身影。
——太乙真人身袭一件宽大道袍,腰间搭着一圈丝绦,脚下踩着一双麻履。
衣着虽看似朴素,然而浑身上下无不是光华内敛的宝物,唯修行之人方可隐约察觉其上玄奥道韵。
配着他头顶一片煌煌庆云,脚下两朵濯濯青莲,则更显清华矜贵,疏雅脱俗,非寻常修士可比。
嫦娥一见他这瞧着便是得道高人的打扮,心中当即暗道一声“好险”。
看他这比之上次来天庭赴宴时还用心的衣着,明显就是为了在未来徒弟家人面前显出身份来。估摸着若非他耗时打扮了一番,自己还未必能比他早到。
而太乙真人隔着天上的袅袅云雾望着嫦娥,亦是不由蹙眉。
广成子师兄从西王母道宫回返玉虚宫后,便面色铁青地催他来陈塘关收徒。为教中大计,他自不敢怠慢,整理一番后就遁来了陈塘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