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就像良人说的,总比跑出事了强。至于指望自家孩子真做出什么像自动洗衣机那样厉害的神物……他撇撇嘴,却是没抱半点指望。

相似的对话,在这个夜晚也发生在山脚村许许多多户人家里。只是不同于吴家人对此的淡然姿态,有些人家,却是不免发生了一些争执。

劝还在喂鸡的两个女儿周大丫和、周二丫早点儿歇息后,阿云疲倦地推开门,坐到床边沉沉说:“当家的,要不还是别让大丫、二丫去陪小神童玩了?”

周猎户正倚靠着床另一侧的墙边,借着身旁的窗子仰望月色,闻言苍白的脸一愣,当即拧眉呵斥道:“这如何使得?!你别忘了,人家对咱们可是有大恩的!”

阿云倦倦叹了口气,却终究吐不尽心中的愁绪与苦闷,只得低声反驳:“我知道,你念着人家在猛兽爪子下救了你……可难道我就是不记恩的?”

“但凡有法子,我难道就愿意让我两个女儿在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还得干活儿受苦?”

目光落在周猎户的右腿上——那双腿曾经只有几道树枝留下的小划痕,此时,却新添了五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抓痕。而在他被衣服遮住的胸膛之上,亦有同样交错纵横的伤势。

她眼底泛上了点点泪意,可更多的,却是深感疲倦的无奈之色,垂下眸,她恍惚道:“按神庙里两位师傅交代的,你这次伤得这么重,不止是皮外伤,还牵扯到了里面的骨头和内脏。就算服下了药,那起码也得修养小半年……”

“咱家的家底倒还能支撑一阵子,但长此以往,耗尽了之后,这几口人可怎么活啊?”

门板外,小鸡们“咯咯咯”的叫声逐渐退去,阿云知道是女儿们喂完了鸡。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语气却愈发悲苦:“我现在是养了点儿家禽,可这样一来,家里的活计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