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结果偏偏是他们家,为了一点儿小事害了我爹……”
他的弟弟钱季嗫喏片刻,神色紧张地低下头去,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对着两位道姑低声乞求道:“我们兄弟知道您二位本领大,我爹这腿,还请您千万给看看……能不能治?”
底下年轻的小辈们虽然碍于礼节皆未插话,可一双双饱含哀伤与期盼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那神色平淡的道姑身上。
就连书房里的小灵詝,都偷偷摸摸停下了手中功课,和旁边的白猿、白虎在窗边冒出一排整齐的脑瓜,睁着双大眼睛投来催促的视线。
嫦娥:“……”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嫦娥看似神色淡定,实则内心已再次尴尬得脚趾扣地,甚至恨不得再把在场所有人变成大白鸡蛋了——咱就是说,社恐与世隔绝那几天是真舒服,可一旦重归社会面对人群,那也是真的超级无敌不适应啊!
但到底是这几年历练出了一张厚脸皮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她面上端着一副“本神仙超成熟稳定完全没有在紧张”的从容神态,故作漫不经心地迈开步子,将众人眼光撇至身后,低头去看钱大爷的双腿。
托鹊妹的福,给天庭未来公务员们设计考场时,她也顺带学了几手医术。抬手掐诀,将自己双眼暂时赋予透视能力后,她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守在灵詝窗外的牧:“我记得这山里那窝蜜蜂妖巢所在的树上,有一根藤蔓?”
倚靠在书房窗边的牧直起身子,还在人族部落当凡人首领时就发展起了畜牧业的她,这次下凡后立刻按捺不住就业热情重拾起了老本行。
这段时日以来,不仅收服了白猿和白虎给小灵詝当保镖,还早将附近山头的动物习性及其生活环境摸了个清清楚楚。
嫦娥这么一问,她顿时领会精神:“不错,那藤蔓有几百年道行,取其一小段分支,足够给凡人续上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