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感晦气地捡了颗石头丢乌鸦,两兄弟又不约而同纷纷开始在地上找粗一点的树枝——虽然嘴上和兄弟吹牛皮说那俩女人一看自己定然就会饥渴难耐地从了,但其实他俩都心知肚明,他俩真要是那种人物,哪至于三四十了还没个婆娘,平常更是被村子里的女人们绕着走,就连爬寡妇墙都得被人家拿石头打下去。
是以,眼瞧着马上就要到了神庙门口,他们赶忙开始找起了能敲昏女人的粗树枝。
他们能欺负的,也就是这无亲无故的孤身外村女人了。
然而就在兄弟俩难得勤劳地做事时,一道充满好奇的声音忽而从头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谁?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本就有些做贼心虚的二人,颤抖着问了一句后,钱六一个跨步躲到孙三身后,而孙三则是迅速双手抱头蹲下身子,将钱六暴露了个明明白白。
钱六:“……”
僵直站在孙三身后,纵然恨不得抬起腿一脚给他踹个狗吃屎,钱六还是被吓得一动不动。
那道声音着实太过诡异了,混着深山老林里的幽冷之气,从脑后飘飘摇摇传来,听上去嗓音还那么稚嫩,语气还那么童真……
就、就好像不谙世事的山中妖魅,兴致勃勃地要用天真又残忍的方式惩罚胆敢冒犯它的人类。
被自己的种种联想吓得腿软到开始抽起筋来,钱六欲哭无泪地在原地战栗,就算又冻得想打喷嚏也极力忍住,只盼望那鬼魅对一动不动的自己失去了兴趣,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