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这些日子暗中琢磨天条,却也只当是天庭为了在妖族手中庇佑凡人,故而才有诸如以人为奴、虐待同族等罪责。

至于身为贵族与大臣的自己,多年来早就将差遣奴隶视作寻常,甚至不再将奴隶视为同族……

直到此刻,得姬昌点拨,他才惊骇察觉——那天条所剑指的,又哪里只是妖族呢?

人族,同样可因此事获罪啊!

心有余悸地擦擦额边冷汗,散宜生正色下拜:“多谢主公教我!”

“宜生愚钝,不知主公深意,还请主公责罚!”

南宫适虽还没散宜生想到这么多,但他有一个好处,便是知道跟着聪明人的步子走,一瞧散宜生行了大礼,也慌忙伏下身子:“请主公责罚!”

见他二人知机,姬昌欣慰之下脸色稍缓,略略沉吟后,还是给了个甜枣,起身亲自将他二人搀扶了起来,语气温和道:“正是因将二位当做我西岐良臣,方有今日肺腑之言啊!”

拍拍二人的肩,他越过二人向外迈开几步,目光望向殿外耀耀日光:“天道难违,唯有顺天而行,方得始终。”

“西岐今日降恩于奴隶黎民,来日则必可得势自天庭!”

散宜生和南宫适逆光看去,望着他被金光笼罩的伟岸身影,更为之折服,齐齐躬身下拜:“得遇圣主,亦是我等之福!”

一番拉扯后,君臣三人再次分坐席上,姬昌又问散宜生:“孤第二十二位妻子,母亲可有了人选?”

散宜生稍直起后背,答道:“还在甄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