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目光淡淡扫过他,嗓音冷淡:“叫你爹出来!”
“这——”蜀谦为难地蹙眉,然而“唰”得一声,青铜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刚放倒了无数蜀家奴隶,寒光烁烁的剑锋上仍残留着一抹血痕。碧色剑身自上而下斜横在他颈间,殷红也随之向他流动。
蜀谦感受着直逼颈边的猩冷血气,不敢再动弹。
云华微微扬起下巴,重复道:“叫你爹出来,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好、好,”蜀谦小心翼翼开口,只得先行缓兵之计,抻着脖子对着管家道,“快,快去请老爷出来!”
转而,他颤声对云华赔罪道:“还请您稍等片刻,家父大病初愈,怕是没那么快。”
剑架在脖子上,时间就过得无比缓慢。蜀谦强忍着脖子上的刺痛,抿起双唇,做出一副迫于长剑在侧无法开口的艰难神情。
如此这般,也好。
做得越少,错的越少。爹惹来的麻烦,本就该他自己负责,不是么?
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弯,蜀谦低垂着的眸子里,浮上了一层凉薄笑意。
那厢,蜀川一听那杨家夫人竟独自一人打上门来,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上了轿子,命下人将“虽病愈但仍虚弱”的自己抬到前院。
依靠在轿上,甫一转入前院,他就瞧见了云华一人傲然而立,而蜀家奴隶皆萎靡在地的场景。
双目一眯,眼眸变得浑浊茫然,蜀川有气无力地咳嗽一声,在轿中遥遥惊慌喊道:“哎呦,杨夫人,您这是为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