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记住,”蜀川目光落回到脸色又青又白的蜀谦身上,目光转冷,“我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只要你做得不过火,我也不在乎你那些小心思。但你要是手伸得太长了,哼……”
直将蜀谦敲打得畏惧低头,他才心满意足收回锐利目光,转手又给了颗甜枣,安抚道:“放心吧,为父敢行此计,自然是细细斟酌过的。否则,也不会待这楚巫上门,才施行计策。”
“就算那天神下凡的杨夫人有什么火眼金睛能看到那什么孽果,她眼中所见,这楚巫也必定比咱们蜀家人罪孽深重得多!”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出些不屑之意:“何况一个能舍弃神仙身份下凡私通的女人,还是自甘堕落和杨天佑那无知贱民私通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更不会有什么脑子!”
“呵,让你娘随便诌几句,也就搪塞过去了。”
……
“娘,要是杨家来人,还是我来应付吧,”从外面关上蜀川卧房的门,母子二人沉默着走过一段长廊,直至周围再无蜀家的下人,蜀谦才缓缓停住了脚步。
然而,他不过刚转头,就对上了蜀夫人的婆娑泪眼。看样子,他娘已独自落泪许久。
蜀谦登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亲娘递帕子,又怕被蜀川的心腹听到,只得低声安慰:“娘,您怎么了?”
孰料,蜀夫人含泪抬眸后,却是颤声质问他:“你偷了你爹的丹药?”
见儿子撇过头去不答话,蜀夫人便知是真的了,心里又急又气,连一贯注重的仪态也顾不上了,抬起手就如寻常人家的母亲那般捶他:“你怎么能如此?你偷那玩意儿干嘛啊?”
蜀谦沉默着挨了亲娘的打,仍是无言以对。只是眉宇间,却笼上了消沉暮气。
蜀夫人打得没了力气,抬眼去看自己的儿子,看他一脸颓废丧气,又心疼地颤抖着手抚摸上他的脸,哽咽问道:“谦儿,那丹药,你是偷偷给我吃了,是不是?”
见儿子慌张地抬眼,蜀夫人凄凉一笑,双眸泪珠滚滚而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