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染血长刀,他志得意满地望向坐在龙椅上的廿六:“父皇,没想到,你还有今日吧?”
已然苍老的廿六平静地看着自己正值壮年的儿子:“朕自问,待你还算恩厚。”
“恩厚?哈哈哈哈哈,”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廿大郎愤怒道,“你逼我杀我亲娘,明明是亲戚却鞭笞我,登基后还不封我这唯一的孩子做太子……”
“你管这叫恩厚?!”
“这叫什么恩厚?!”
俯视着暴跳如雷的儿子,廿六叹了口气道:“你娘是妖,若你不表明立场杀了她,纵使朕有心护你,你也逃不出边军的怒火。”
“你表哥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却为其再三遮掩,朕身为你的父亲,不该教育你吗?”
“至于这皇位……”廿六看着廿大郎,摇头道,“德不配位,必遭灾殃,朕怎么能害你?”
“德不配位?”廿大郎冷冷一笑,“又是这样!你又是这样!贬低我!看不起我!”
他提起长枪,望着皇位的目光充满了野望:“今日,不必你给我了。这皇位,我自己来取!”
“殿下还是考虑清楚为妙,”忽而,一道披甲的身影从帷幕后转出,正是朝王。
随之而来的,是悄然无声出现在殿中的几十名御前侍卫。
而殿外的厮杀声,也瞬间消逝了。
廿六望着惊慌的廿大郎,神色失望,摇了摇头:“朝王甚至都没控制呼吸声,你竟都没发现。”
“买通宫门守卫异常顺利,你的幕僚还专门提醒了你,你竟也不觉得有诈。”
“就你这打猎都打不过大鹅的花拳绣腿,能在厮杀里不受伤分毫,你竟半点没感到奇怪。”
他嗤笑一声:“这么多疑点,朕的好儿子,你怎么都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