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他又不能直说自家是烧香问的,而要是胡诌一个已经送过信了……对于蜀山氏这等人家,大抵自家有没有遣人出灌江口送信都是一清二楚的!
无奈之下,怕蜀川当真开始后悔了定下这桩婚事,杨天佑顾不得细想借口,急忙打断他的话,抢白道:“我们不送信,是因为她们家中离此地很是遥远,不会再来了!”
“哦?”蜀川眸光几不可见地闪烁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套话,“不瞒您说,杨兄,你这话听起来,就更奇怪了。”
“既然是亲戚,为何此前十几年都不曾联系?难道是两家情谊不深,才断了联系?但既然如此,为何那时又专门来给你家赠田?”
观察着杨天佑微微僵住的神色,他语气平淡:“这般豪爽,看着可不像对您家全无情谊的样子啊。”
“再者,您说她们家中遥远不会再来,可难道当年两家距离就不算遥远?”
“既然几年前能不顾路途遥远而来,为何您如此笃定她们不会再出现?”
说到最后,他盯着杨天佑,身子前压,一字一顿,若有所思:“莫非,她们并非是您家的亲戚?”
“还是,她们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又或者,两家之间,有什么难言的纠葛?”
眼见杨天佑汗如雨下,蜀川放松身子坐了回去,注视着杨天佑,慢悠悠说:“杨兄,咱们两家既然要结亲,有些事,还请您说清楚了。”
“我家女儿自幼娇宠着长大,可经不起欺瞒。”
“这……”
蜀川的目光不算锐利,语气更称得上和缓。可偏偏,杨天佑就是止不住地心慌意乱,额头上的虚汗更是蹭蹭蹭往外冒,拼命彰显他的心虚。
脸颊边有汗珠滑下,他也不敢伸手去擦,生怕暴露了自己还能动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