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灵霄宝殿上,他和王母那两个所谓“御座”一般,赋予了他们执掌三界权柄的华丽外套,却也牢牢禁锢了他们的自由。

眸中划过一丝冷冽与憋屈,玉帝脚下祥云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方才向前行进。

终于到了紫霄宫门前,就见他下云时一个踉跄,便扑倒在了大门上。

他也不站起来,身子顺势一扭,五体投地向着门内叩首,嘴上凄凄切切哽哽咽咽喊着:“老师,不肖弟子张百忍,来拜见您啦!”

接着,他头抵在地上,维持着跪拜的卑微姿态,开始絮絮叨叨讲起了自己奉旨建立新天庭的不易。回忆起了阐教弟子再三推辞入天庭治三界时,更是老泪纵横。

说到今日宴会上慈航一事时,玉帝抬起头来,一副羞愤不已的模样:“弟子自知身卑福浅,不配为圣人弟子所尊。”

“然慈航暗藏幽冥界之物,罪证确凿,理应受天庭管束,遵天规处置!”

“可那广成子,自恃为阐教弟子,竟也浑不将天条律法放在眼里,强行带走了慈航!”

“弟子实在无可奈何,却也不愿天庭受此折辱,更不堪您和天道为三界呕心沥血定下的天条被如此蔑视!”

“弟子斗胆,请老师做主!”

这番话语,可谓是声声恳切,字字含泪!

若有看客在此,恐怕也要深受感染,为玉帝这颗尊师重道之心而拍案叫绝、潸然泪下!

只可惜,此处乃是三十三天外,一番唱念做打无人赏看。

倒是紫霄宫的大门,终于在玉帝泪眼婆娑的目光中,静静敞开了。

玉帝哭哭啼啼抹着泪进了紫霄宫大门,却在双脚踏过门槛之后,立刻放弃了拙劣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