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小,下头的人听不见。太监总管朗声开口,替他将旨意传达下去。

皇帝离开了,朝会结束,大家可以各自散去。秦政完全没有在原地停留结交朝臣的意思,转身就走。

他得回去看看扶苏有没有乖乖听话。

朝会磨叽了这么久,或许儿子已经起床了。扶苏自小就爱玩雪,他再不回去,某个臭小子可没有什么自制力。

果不其然,秦政刚踏进院内,就看见一只悄悄从窗户里伸出来的手,正试图在长到窗口附近的树枝树叶上捏雪下来玩。

秦政眉头一挑,传音入密:

“秦梓桑!”

扶苏吓得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我还没碰到呢!”

秦政大步走进屋内,就看见某人连衣服都没穿好,明显是刚下床的。让人拿了冬天最冷的时候才用的厚毛披风,当被毯裹在身上,就着急去抓雪玩。

扶苏不等他爹开口,就躲回了床上。招呼宫人去给他取冬衣来,说自己要换衣服起床。

宫人:……

没想到六殿下私底下这么有童心。

宫人下去取东西了,殿内只剩下父子俩和两个心腹婢女。秦政摆摆手让她们出去候着,然后伸手拎住了儿子的耳朵。

扶苏心虚地开口:

“阿父,你手有点冷,冻到我耳朵了。”

试图唤起父亲的怜爱之心,收回惩罚他的大手。

但此刻的父亲格外冷酷:

“能比你要玩的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