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扶苏又一次前来。
渊楚还没显怀,见到他先拉着小少年的手试了试温度。
而后就有些埋怨:
“外面那么冷,你乱跑什么?手炉也不带,手都凉了。”
扶苏接过侍女奉上来的手炉暖手:
“我手凉您还抓着我不放,也不怕着凉。到时候父亲知道了,肯定要说我。”
渊楚听他酸溜溜的语气便笑了:
“他最疼你了,不会为了弟妹冷落你的。”
旁人都说太子最受宠,她瞧着倒是四公子最受宠。太子同王上相处根本不像君臣父子,反而有点旗鼓相当的意味,看起来怪怪的。
扶苏轻“呵”了一声。
这肚子里的如果是寻常弟妹,那肯定比不过他。但如果是秦王亲生的长子,扶苏这个外来的肯定要靠边站。
他没和渊楚纠结这个,问起母亲最近害喜是否厉害。
渊楚抿唇一笑:
“旁的孕妇吃羊肉嫌弃膻,吃鱼肉嫌腥,还爱吃酸的。我倒同她们反过来了,如今吃着这些觉得很美味,倒是酸的东西有些受不住。”
她说着就用一双美眸盯着扶苏笑,意思不言而喻。
这一家子父子三个,口味一模一样。喜欢吃鱼羊鲜,爱甜嗜辣讨厌酸味。
秦宫里做饭调味,用的不少酱其实都是酸梅制成的,或者加了醋。但她发现王上和梓桑吃一口就不碰了,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仔细观察才晓得是怕酸。
肚子里这个也是如此。
扶苏失望地叹气,这么看来,生的八成就是另一个他了。
冬日里能吃的河鲜不多,尤其今年天气格外的冷。河面早早就冻严实了,捞鱼都不方便。
为了叫淑妃娘娘日日能吃上鱼,特意安排了人在河上凿冰。日日都凿的话,冰洞就不会冻得太厚太严实,钓鱼会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