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不是大长公主骑脸犯贱,她也不至于忍不住回敬那一句。
进入御书房后,她立刻顺从地下跪行了个大礼,安静内敛地跪在大长公主身边,没人叫起也依旧端得住。
秦政锐利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郡主对朕很有意见?”
新平郡主又伏地叩了一遍:
“并无,许是旁人传话传岔了,臣对女儿入宫求之不得。”
这便是以退为进了。
哪怕皇帝不顺着她的意思放过她女儿,她女儿因为这件事被皇帝厌了,皇帝以后不会频繁召幸女儿。少见几次皇帝,就能多几分安全,左右她家的权势不至于叫女儿在宫中无宠时过得艰难。
秦政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眼神扫过她故意维持的狼狈模样,对她这点小心机倒不怎么厌恶。扶苏也爱玩这一招,喜欢受伤之后不去处理,反而跑来找阿父诉苦。
新平郡主很聪明,她没有画蛇添足地把自己弄得更加凄惨,好像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是保持原状。
这就不算欺君了。
大长公主在这方面吃亏一些,因为追求体面的皇室嫡公主早在离开宴会时就让人给她整理了仪容,绝不肯狼狈示人。
此刻大长公主的眼刀子就不断扎向新平郡主,明显也是看出了她的小手段,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扶苏给父亲按摩完,松开了手。
他笑吟吟地看向新平郡主:
“既然郡主对女儿入宫没有意见,又缘何要对大长公主回敬那样的话呢?”
新平郡主一点都不慌,沉稳地回答:
“臣一向希望女儿能入宫,大长公主前来祝贺臣,臣还当她也和臣是一样的心思。是以臣便真情实感地谢过公主好意,还真诚祝愿她家中的女儿都能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