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能拦住,血溅在了他的衣袍上。后来侍从要将衣服拿去洗干净,被他阻拦了,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掉。

他确实是个痴儿,但这不是千百年来遭人嘲笑的理由。智商正常的人嘲笑一个天生的智力障碍,傲慢又残忍。

扶苏笑吟吟地教他怎么拆九连环:

“陛下学得很快。”

司马衷听出了他的夸奖很真心,不像旁人一样是嘴上说的好听,越发高兴起来。

“阿胥,你明天还来吗?”

扶苏想了想:

“不知道,要看我阿父有没有空。”

小孩心智的人完全不觉得粘着爹有什么不对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贾南风让他们慢慢玩,自己走开去处理国事了。

扶苏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贾南风这个轻信旁人的毛病怕是很难改了。

信任赵王的时候就没怀疑过赵王会生出二心,信任他的时候也没想过他把司马衷笼络过去以后会不会觉得皇后没用了,会卸磨杀驴。

其实她这样的人适合当纯臣。

皇帝不能太多疑,也不能一点都不多疑。

她需要有个特别忠心不二的人替她解决掉潜在的危机,或者给英明的君主当臣子,让君主保她只需要专心治国就行了。

毕竟排除异己她可以,但在立场相同时她难以分清身边的奸细。

司马衷凑过来小声问扶苏:

“汝南王倒了以后,还有人会欺负皇后吗?”

扶苏问他为什么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