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呆愣愣地坐在装了琉璃窗的马车之中,隔着窗户看那铺天盖地的虫群路过。琉璃上一度爬满了黄黑色的蝗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等到大部队过境之后,原地留下了少许虫子散落在四处。而周围的草叶等都被啃得不剩什么,放眼望去光秃秃一片。
刘协彻底傻了。
扶苏假好心地关切了一句:
“陛下可还好?”
刘协却是面色惨白:
“这、这是什么东西?”
扶苏叹了口气,同他说起蝗虫的危害。什么把庄稼植物啃食殆尽,什么成灾的蝗虫还会咬人云云。
又着重强调了蝗灾之后万民日子会有多难过,严重的话得靠吃人为生。之前他们去三辅赈灾时,有些灾情严重的地区,好多人都被吃得只剩骨架了,到处都是尸首。
直把小少年吓得面无人色,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扶苏愧疚地对太傅说:
“都怪我,我不该带陛下出门。没想到会恰好遭遇蝗灾,让陛下受了惊。”
太傅也是才知道原来前几日就有官吏提醒庶民及时躲避蝗虫,像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高官哪里会关注这些民生疾苦。
他以为扶苏也是不知此事,并未多怪。
太傅还安慰扶苏:
“便是那日不曾出门,在宫中也会遭遇蝗虫。”
遮天蔽日的蝗虫又不会刻意避开别宫,只在野外活动。它们飞到哪儿算哪儿的,如今别宫里还有不少侍从在清扫捉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