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提心吊胆地问道:

“陛下应是来看望王孙玥的吧?”

总不会是来看望王孙玦的?

就算王孙病得快死了,他们也要拼着被骂“陷陛下于不慈”,阻拦对方进去探望。否则来日去了地府,无颜面见始皇帝。

扶苏让人把他们拖开:

“别挡路。”

不许耽误他进去看阿父的热闹。

殿内。

始皇正在抗拒喝药。

他的病已经被功德之力治好了,无需喝这些苦涩的东西。对于一个口味偏好甜食的人来说,苦药这种东西可以喝但没必要。

侍者原本还在疑惑王孙为什么称太子为太孙,以前都是喊伯父的,再不济喊太子也更合适些。但因始皇不肯配合喝药这件事,一打岔就给忘了。

今日王孙行事古怪,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他们猜测或许是一场大病把人憋狠了,王孙难得起了叛逆心。

面对侍者的劝说,始皇敷衍道:

“先放着,晾一会儿再喝。”

侍者便提醒:

“已经摊了好一会儿了,再凉些,喝了就要伤胃了,王孙还是趁热喝吧?”

始皇于是又换了个说辞:

“我现在喝不下,待我缓一缓。”

侍者还待劝说,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传来。他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怒气,外头也不知是谁在闹,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

他正要出门去呵斥,就见陛下一马当先地进来了。

侍者吓得连忙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

始皇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