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等公交回下河村又花了足足小半天的时间,到下河村那条路是土路,下雨的时候被轧的高低不平,公交车开起来太颠簸,到村口的时候蒋西大吐特吐,吐的小脸更白了。
蒋老太太抱着她哭:“乖孙受大罪了,看这瘦的,可把奶奶想坏了。”
抱完蒋西又去抱蒋北,一样的话一定要再说一遍。这老太太格外擅长端水,不管是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在外人面前都讲究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到底公不公平只有她自己知道。
祖孙亲热完蒋西再跟爸妈后面一起去认亲戚,大爷爷的棺材已经架在堂屋,现在是农忙尾声,亲戚都有过来,所以蒋家现在人格外多。
蒋明川兄弟三个,姐妹两个,光是蒋家这一家子叔伯大娘,姑姑姑父,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一屋子都挤不下。
蒋西认完至亲还在想怎么出去,就听到李群芳叫她去给大爷爷磕头,为了不在亲戚堆里待着,她蹬蹬跑出去磕头了。
磕完头,蒋老太太就把提前撕出来的白布条给她系上。越亲的人白布条系的越长。这种白布是白麻布,粗的很,专做白事用不要票,有人来走礼也回一块白布。
现在破四旧不让搭灵棚烧纸钱,一切从简,蒋家只能等晚上只有自家人的时候偷偷烧。
蒋明川一家到家没多久天就黑了,晚饭开了两桌自家人吃。吃饭的时候蒋西跟蒋东挤在一块,蒋西问蒋东:“南南姐来了吗?”
蒋东忙了一天饿的吃饭都抬不起头,边吃边说:“早上来了一趟又走了,估计明天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