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芳说好,又盘算起送什么。

饭菜一扫而空,一家人又各自下桌做自己的事。

今天轮到蒋西刷碗,刷完碗去水房接水,等在炉子上坐着的水烧开,就到了李群芳带蒋西一块去水房洗澡的时间。

他们这筒子楼虽不高,但住的人不少,也选了楼长定了规矩。

每天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是女同志用水房的时间,七点半到八点则是男同志用水房的时间。

晚上九点以后,水房就会上锁。

(以前有人晚上在别的楼层水房乱搞被抓到,从那以后就上锁了。)

水房跟厕所不用一个门,晚上锁上也没关系。只是洗完澡就要赶紧接水回家,以防家里晚上用水,每天晚上水房都跟打仗似的。

蒋西一到洗澡的时候就烦,她开始发育以后,就对这个像“公共浴室”一样的水房很不满。

邻里邻居住的人都是婶子大娘,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还要裸着见,洗澡的时候开玩笑也是常有。

婶子大娘说起话,没完没了,高兴起来什么话都说,可不管有没有小姑娘在场。

被开过一次皮白肉嫩的玩笑以后,蒋西每次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挑最里面洗,还让李群芳给她挡着。要是娘俩没赶上一块洗,蒋西就随便在家里用水擦擦,坚决不一个人去水房。

每天这个时候就是她们母女感情最和谐的时候。

好不容易洗完澡,蒋西赶紧回家准备写日记。

从记事起,她就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里她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生活,但奇怪的是每次醒来她就想不起来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