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娴脚步一滞,沉默。
培培自顾自玩着,并没被影响到。
他穿着金丝缕马甲衫,盘扣白衬里绣着竹子,新中式风格,像个文气的小少爷,鲜活又热闹的蹦蹦跳跳着。
看着这一幕,许娴紧抿住唇。
她是个利己主义,从前从未真正意识到害人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她的世界向来以自己为中心,不会去在乎任何人,她只想靠近秦郅诚。
却没想过,她会给这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许娴心底竟有些惭愧的思绪诞生,她不敢再去看培培,抽身走回,走到阴凉处下撑着柱子,试图缓解心口的闷涩。
“许娴阿姨——”
培培突然朝她跑来,令保姆和许娴都是一怔,保姆忙唤。
“培培!”
小家伙热热闹闹的,高兴地小脸也红扑扑,抓着一片叶子给她,“不要不开心啦,培培把最好看的送给你。”
许娴顿了下,接过。
却突然捂住嘴,她慌张错开身,低着头不受克制的潸然落泪。
培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了眨眼,懵怔的抬头看她。
转瞬被保姆拦腰抱起,抱走。
“坏事做尽,现在后悔,许娴小姐是不是醒悟的太晚了点。”
保姆的话犹在耳,刺着许娴的心。
她自以为心已成顽石,无坚不摧,却会被小人儿最纯善的话打动,幡然醒悟。
只可惜,就像保姆说的。
为时已晚。
她现在的局面,就是她得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