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到近似于无的灯光下,被子只剩个鼓起的山丘,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扁扁吃饱喝足正精神,喵呜喵呜地小声叫唤。
赵景初搂着扁扁闭上了眼,黑暗之中,听觉与触觉反而更灵敏。
他听到魏清澜起身的声音,可她的脚步却未远去。
他又感到他腿部乃至身侧的被子有些微的压迫感,窸窣声频繁而越来越近。
随后,一阵凉意扫过他的脊背,随后温热的体温贴了上来。
魏清澜明显感觉到赵景初的身体变得僵硬,她的头又朝他的方向靠了些,抵在他的背上:“景初,你不懂吗?还是说……在怪我?”
她的触感那么真实,说话时带起的轻微震鸣透过后背,沿着骨椎向他的心脏传导。
才冷下来的心就又轻易被揉捏回温,只是那股委屈却是更盛。
这些天缠身的噩梦场景历历在目,他的声音压抑着发出,很模糊。
“你打我。”
魏清澜悄然抬头,黑暗的帐篷内,他一动不动,只有声音传来。
“……你当着他的面打我。他知道你不喜欢我了,肯定很得意。”
他每每想起都觉得难以面对。
因为魏清澜的行为就像在明摆着告诉方述,她不喜欢他,她绝不会姑息他。
他营造的所有假象就这样被戳破,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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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平静的语调,魏清澜听了却仿佛心脏被人攥紧,挤出苦涩的水来。
“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