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停在桥边的车,赵景初曾开着它来过千年工作室。
他离开工作室后,方述在安保室看了监控和出入记录,并表明让园区今后拦截这辆车。
见到赵景初后,方述并没有面上所表现的平静。
他对赵景初自然是恨的。从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人人都说心理暗示有用,可方述却发现并非如此。
不管他怎么说服自己,他离开的这些年,赵景初将魏清澜照顾得很好,他也无法对别人替代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件事,彻底释怀。
尤其当他发现,魏清澜开始选择赵景初。
她安抚赵景初的焦躁,也带着赵景初从他面前离开,更会在害怕时下意识喊赵景初的名字。
方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计较,却又难以避免地感到失落。
湖滨府外,他在和魏清澜说话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了那辆熟悉的车和车牌。
似乎有所预感,方述特意拖延了片刻,又叫着魏清澜一起蹲下,抚摸着圆满。
当告别后,方述的余光始终注意车的动向。
车子冲向他时,他本可以躲开,却还是选择留在原地。
……
浮出水面后,方述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呼吸。
水渍沿他背肌的弧度滑落,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时,开着的浴室门外,他的铃声响起。
方述扯过浴巾围在腰间,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垂眸盯着屏幕闪烁的“白成玉”三个字,方述眼底闪过一丝难辨的意味。
带着水痕的手指划过屏幕,他打开免提,转换为温和的语气:“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