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太多情绪支点,也有太多值得他付出心力的东西,完全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让自己难受。
他完全可以看起来若无其事,每天处理工作本身就已经耗费掉大部分的时间,何必自讨苦吃。
坐进车里,赵景初扣好安全带,却迟迟没有发动。
他看着前方良久,最后却还是拿出手机,本能般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上滑下滑又退出,在主界面又上下滑动几下,最后下拉出状态栏检查网络,最后终于百分百确定的确没有新消息。
几分钟后,他又点开对话框,目光落在那句“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已经是昨天晚上的消息,很快二十四小时就要过去。
魏清澜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看到这句话时有多难受。
就像是这些年积攒的委屈泄了洪,冲刷过他独自向她而去的单行道。
他是不高兴了,但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承认。因为或许在她眼里,他根本就不该不高兴。
他从来不是没脾气的人,可在魏清澜面前,他自己都觉得脾气好像也不重要了,他总是更在乎她的情绪。
更可悲了不是吗。赵景初自嘲地勾起唇角。
为什么不管他做了多少,魏清澜总是会选择方述?
他很想知道,魏清澜到底把他当什么,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在乎过他。
所以他没回魏清澜的消息。
他在等魏清澜向她证明,她是在乎他的。
但现在和赵景初所预想的,实在太不一样了。魏清澜的态度,好像比他离开金川镇时冷漠得多……
赵景初思绪混乱,等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驶向滨江路的方向。
穿过高架桥与隧道,灯影透过车窗映在他的身侧,依次匀速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