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些大,声音刚出口就很快消散,魏清澜的语调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方述的胸腔在她耳边震动:“你都没用,那我呢?”
魏清澜的身体仍旧没有回暖,方述所剩的衣着也很单薄,他只能再坐近些,将所有的风都挡在她之外。
他说着话转移魏清澜的注意力:“清澜,你比我勇敢。你只是怕黑,可我害怕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失去的也越来越多。”
方述的尾音飘渺,好像来自远方。
“清澜,他对你很好,对吗?”
他还是问了。问了他觉得卑劣而无尊严的问题。
魏清澜许久不语。
方述早已有的猜测证实,在感到心情失落的同时,却竟也松了一口气。
就像在无数个错误的抉择里,总算没有一败涂地。
良久,魏清澜不甘心地开口:“是他逼走你的。”
好像在说服自己什么。
方述却是苦笑。他以为只要他不说,赵景初一辈子都不会让魏清澜知道,他的离开与自己有关。
可魏清澜知道了。
即便知道,她也还是选择了跟他在一起。
方述那些侥幸几乎荡然无存。
“你知道不是的。”方述闭着眼,低声地剖开潜意识的事实,“如果他能逼走我,我现在又怎么会好好在这里。”
赵景初给他的选择很明确,出国念欧泊,悄无声息离开魏清澜,或是留在国内,他们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