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魏清澜的脚步声。
她走了,她的脚步消失在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
可他不想知道。不想听到。
良久,方述慢慢抬起手,从右耳取出一截拇指大小的助听器。
助听器脱离耳道,世界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好小。
小到听不见脚步声了。
小到他的五脏六腑好像都没那么痛了。
方述紧紧把助听器攥进手里,双手一起捂住耳朵。
手指用力,死死抠住了皮肤,抠到泛白,泛红。
可突如其来的钝痛却让他弓起腰背,支撑不住靠在墙边。
安静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杂音,只有他自己快要接续不上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一道映照在地面的影子。
影子的轮廓好熟悉,可方述却并不敢抬头。他怕所有的幻想破灭。
过了很久,那个静止的黑影动了动,身前的人再次走近。
她没说话,方述依旧不敢抬头。
嘀嗒。
一滴雨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深色的小花。
随后便是越来越多的雨点打了下来,很快形成绵密的雨帘。
路人都在奔跑,失去感官而变得迟钝的方述终于察觉,有些慌张地抬起头。
撞入他那双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的眼,魏清澜心惊不已。
雨水落在仰头的方述脸上,与他的泪水融合在一起,模糊了魏清澜眼前的画面。
“清澜……”
他仍捂着耳朵,像是忘记了动作,却还记得唤着魏清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