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后,听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有好一会儿了,她才轻手轻脚地偷偷起身。
怕穿鞋子会发出声音,她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下来,轻轻打开一个箱子里提前整理好的包裹。
在月光照射进来的夜色里,看了熟睡的冯枭一眼,便毅然走出了房间。
动作极轻地将大门的栓子打开,然后将门打开一条缝后,她侧着身从门缝溜出来,然后将门轻轻关上。
走到门口,沈卿颜又回头看了看这间熟悉的小木屋。
在心里对冯枭默默道别了句:冯枭,我走了,你自已保重。
然后赤着脚,紧张而兴奋地快步向海边走去。
冯枭做的那个小木筏平常就放在岸边,她走过去,将木筏拖到了水边。
一个人晚上独自在海上出行,而且还是靠一张小木筏,沈卿颜知道,任何可能都会发生。
但她已经练了一个多月的游泳,现在对自已游泳技术的信心增强了不少。
万一有什么意外,她好歹不会被马上淹死。
所以,她还是让自已克服了担忧与害怕,毅然走到木筏上,划着竿,向茫茫的前方驶去。
划了好一会儿,胳膊都酸死了,前方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海水。
压根儿看不到别的岛屿。
而且海风吹得海浪时大时小,她站在木筏上经常会身体失衡要摔倒,也感到越来越冷。
特别是脚,因为没有穿鞋子,快要冻麻了。
若不是天上还有一轮明月陪着她,沈卿颜真的有些要崩溃。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回头看了下,卿卿岛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她不想走退路。
唯有怀着一腔孤勇,心中暗暗期盼着离下一座岛不远了,然后继续吃力地划着竿向前行。
冯枭早上起得早,上午教沈卿颜练功,下午生了好久的闷气,晚上又跟沈卿颜聊了好一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