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谢承砚觉得这里不卫生,赶紧解释:“地面和桌子本来就是黑的,老板很勤快,每天打扫好几遍呢!”

谢承砚跟着她走到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不脏,挺干净的。”

“你不嫌弃就好。”乔以棠朝老板喊:“老板,给我们来两碗大份馄饨。”

“好嘞!”

老板认识乔以棠,亲切地朝她打了声招呼,就忙着去后厨煮馄饨了。

谢承砚又四处看了一圈,这里的布局和当年一点都没变。

他想起当年和小小的乔以棠来吃馄饨的时候,那会儿他对乔以棠满心戒备,但两个都是没人管的孩子,乔以棠说饿,他只好带着她出来找吃的。

当时谢承砚没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乔以棠在说。

他一直记得那碗馄饨第一口咽下去时,融在胃里的暖意。

一转十几年过去,如今他又和乔以棠坐在了这里。

他依旧沉默寡言,乔以棠依旧喋喋不休。

“你别看这里又小又偏,但味道真的很不错,不吃就是吃亏。”

谢承砚问:“你经常来?”

乔以棠:“也不算经常,隔段时间想吃了会来一次。”

“我爸妈去世时就在旁边的医院,后来我舅舅说他们在这里找到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了这里,好像和什么人一起来的,但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不记得?”

“我回去发了场高烧,就记不清当天的事了,可能不想接受父母去世,是一种自我保护。”

谢承砚低声喃喃道:“原来是不记得了……”

乔以棠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应该是忘了什么人吧?”

“对,好像是个挺重要的人,我总觉得我那会儿很难过,但和那个人一起来这里吃馄饨,就没那么难过了,所以才时不时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