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个开心却又要极力克制的孩子。

宋政望着她的眸光逐渐软化。

傅青隐：“我故意激怒江妩，让她发疯推到桌上的蜡烛，导致她妈妈的遗物被烧。”

“我还趁机扇了她两巴掌……”

宋政托起傅青隐的手看了眼。

果然，瓷白的手掌肿了一片。

他沉吟道：“宋太太，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傅青隐失笑，轻声道：“知道。”

“但扇她的时候，心情的愉悦和她的痛苦成正比。”

“只有江妩体会了我当日的痛苦，我才能舒缓心中的恶气。”

说这话时，傅青隐澄清的眸光一直盯着宋政。

里面再无半点生疏敬畏。

她也想知道，宋政听到她心里恶劣的想法时，会是什么表情。

可从始至终，宋政都很从容淡然。

面上平静的一面深不见底的海。

一如最开始，是她从来都把握不住，窥探不了的深海。

男人眼眸漆黑深沉，垂眸看着她时，好像能将她全部吞噬。

他谆谆教导：“报复有很多种方法，但不该伤及自身。”

“为江妩，不值得。”

傅青隐：“我知道……”

宋政：“明知故犯？”

傅青隐有些心绪，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下一秒，宋政抬手轻抚了下她的侧脸，“下不为例。”

他沉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温润，悄然中抚平傅青隐心底的波澜。

傅青隐平静的眼底起了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