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
周浮就坐在薛蕴的副驾上,原本在后脑盘了个发包,折腾一天也有点散了,几绺碎发落在脸颊旁边,仿佛最好的薄胎瓷上细密的裂纹。
即便到了此刻,她仍旧双目紧闭,回避着和他的对视。
“谢先生,你不能——”
谢亭恕对和薛蕴打太极这件事迅速感到厌烦,用手推开薛蕴的阻拦,径直走到副驾的门旁,“周浮,你下车。”
他没有去开门,车门也没有从里面被打开。
岿然不动的样子,一种无声的僵持。
“谢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我会选择报警处理。”即便谢亭恕没有去碰车门的意思,薛蕴仍旧防备十足地用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请你离开。”
“周浮,”
谢亭恕却只是执着地看着车窗玻璃里的人。
“你听得到我说话吧。”
他已经没有尊严了。
被无视了一整天,却连不高兴的资格都没有。
在车上的时候,谢亭恕真的想过,如果突然横穿出来一辆车把他撞死,不知道周浮会不会有点后悔。
但没有那种好事,他还是要站在车外,在她男朋友面前,像一条撵不走的,名不正言不顺的癞皮狗一样,向她摇尾乞怜。
“你看我一眼,我就走。”
海风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