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亲昵的称呼,却又好像字里行间都能搅出蜜来的粘稠。
“你男朋友来电话了。”
即便是雪天,首都车流仍旧很密集,谢亭恕的车在红灯的三岔路口缓下速度,越野车块头很大,在各种小巧的,流线型的家用轿车中间,显得庞大而不近人情。
“不接?”
周浮扣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维持着声音的镇定:“没关系,他知道我在忙。”
“哦,原来跟我也是在忙,荣幸。”红灯漫长,谢亭恕的目光得以短暂地解放出来,却一眼也没有往副驾的方向看,周浮听见他笑了一声,很轻且短促,像是挑破纱帘的针,“你倒是挺一视同仁的。”
他这张嘴好像淬了毒,嘲讽的话说得入木三分地精准。
周浮的指尖抵在掌心,说不出反驳的话。
今天出发之前,薛蕴已经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得了闲就会跟她说说话,之前在英国的时候两个人之间还有时差,不是很方便,现在她回国了之后,电话明显要频繁了一些。
薛蕴知道她要回首都看望刚刚分娩的朋友,问她到了没有,周浮说到了,然后薛蕴问她什么时候去,她说今明天吧。
其实她在那个时候就应该说的。
尤其是她有充分的理由,薛蕴一定会谅解她去见谢亭恕这件事。
为什么没有呢。
想到这里,周浮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薛蕴的电话已经震了半晌——他知道她经常在忙自己的事情,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听到,所以总是会等它自动挂断。
周浮脑子一热,赶在最后的时间接了起来。
“是不是在忙,没有打扰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