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年的念念不忘。
这比起深情,更多的本就是执念。
一个带着执念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人生里轻装前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要你跟我道歉。”
周浮实在不想再在薛蕴面前多加一次狼狈。
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却就是倔强地不肯让它掉出来。
“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不对……可是……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而已。
谁都可以说我罪大恶极。
唯独你——
她低下头去,想把所有狼狈与痛苦的表情都藏进长发里。
不远处,围绕着烤炉的人齐齐地举杯,炭火热闹而欢腾。
周浮瘦削的肩膀却在止不住地颤抖,她忍不住用双手抱住自己,想着,原来不管哪里的冬天,风都是不可能没有一丁点萧瑟的。
“对不起……”
直到下一秒,周浮被人抱住,薛蕴身上还是在疆城时穿的厚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和她完全是两个季节的人。
“对不起,浮浮。”可他的声音却正属于这四季如春的城市,在她耳畔喟叹,低语,一次一次诉说着由衷的亏欠与不知何时开始难以启齿的在意,“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薛蕴低着头,用手一次次,一点点,耐心地擦掉周浮脸上的眼泪。
他垂眸,温柔地注视着她,不断地在她耳畔重复呢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