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直白到仿佛剖皮抽骨的目光中,还是周浮先禁不住无声的拷问,沉默地看向了别的地方。
“小浮老师——”
还是先回过神来,看到周浮回来,立刻小跑着到她身边:“你刚去哪了,谢亭恕疯啦,赵钰和安妮都还没来,他就把我和邹迩买的烟花都给放了!”
可还不止于此。
周浮就看到谢亭恕慢吞吞地走回湖心亭,把他们刚刚摆好的蜡烛也给扫回了塑料袋里,拎着回到岸边。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动作也从容,就蹲在地上,慢慢地重新摆。
摆到一半,周浮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字了。
滚。
摆完之后,他再拿出打火机,一个一个点燃它们。
烛火的光芒映在那张十足优越的面孔上,竟将他那无比难驯的目光衬托出几分截然相反的温柔,周浮很难想象,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作恶都作得那么畅快桀骜,肆意妄为。
其实挺好的。
这样一来,陆安妮就不用因为受到这种绑架般的告白而为难——周浮也在心里偷偷期待过,希望赵钰的告白失败,那样的公主不应该跟赵钰这种精装癞蛤蟆在一起。
但看到赵钰准备的一切被谢亭恕云淡风轻地毁了个彻底。
周浮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烟花动静很大,吸引了很多生活轨迹不经过人工湖的留校学生。
原本漆黑死寂的校园就好像一下活了过来,周浮远远地也看见了赵钰闻声而来。
“谢亭恕——”
他显然在远远看到那个黑夜中明亮的‘滚’字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