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跑近,对上来人那张混不吝的脸,顿时满脸失望:“什么啊,是谢亭恕啊……”
“不好意思啊,”
谢亭恕也不耐烦地勾了下嘴角:“不是你的小浮老师。”
邹迩倒是没时间去计较来的是谁,他刚跟说鬼故事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儿虚,现在看到谢亭恕过来这才总算安下点心,“哎,你说这赵钰到底几个意思,他说让我们在这等,我们现在这烟花和蜡烛都摆好了,这都快半小时了,也不过来……待会儿你去帮忙点烟花啊,你跑得快,到时候保安追杀我们你把他们引开……”
谢亭恕压根没应邹迩的话,冷薄的目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湖心亭,最后落在岸边的烟花筒上。
“你说,是赵钰让你们搞的?”
疆城即便是已经入了伏,到了晚上也冷,刚才冻得都已经把邹迩的外套扒下来套身上了。
邹迩被谢亭恕余光瞟了那么一眼,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拉着就往岸边走。
“走走走吧,我们点烟花去。”
一个两个,都是活爹。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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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周浮足足花了五分钟,才终于从难以自制的哭泣中缓过劲来。
“对不起……薛老师……”
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她更莫名其妙的人了吧。
兜兜转转地找了那么久,终于打通了这个电话,却只顾着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你要道歉呢,”电话那头,薛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就像一块无暇的羊脂白玉,“明明在哭的人是你。”
刚才周浮在哭的时候,薛蕴一直没有出声。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安慰她不要哭,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啜泣与哽咽,静静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沉重繁杂又庞大冗长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