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五月的天气很适合烤肉,正好在夏季来临之前,气温不会燥热到让人根本不想靠近燃烧的炭火,也正好是一个有食欲的季节,听到肉放到铁烤架上,滋啦一声,人就感觉一身的能量都被抽空了,亟待补给。
一大群人吹着凉风喝啤酒,酒过三巡,周浮也就只吃了一点茄子和芦笋,以及陆安妮塞给她的一串烤。
她胃口不是太好,可能是下午吃了那么大一块的奶油蛋糕,有点把她腻到了。
谢亭恕也没管她,一晚上基本都和邹迩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
几个男的包括薛以在内,都对邹迩的英年早婚相当慨叹,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好像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了这个店似的。
倒是谢亭恕没怎么喝,一开始还陪着喝两口,后来就只偶尔聊到让他发笑的地方,才会勾着嘴角,抬手小酌一口。
周浮也没让自己落单,她跟陆安妮还有待在一起。
同样珍惜自己真正步入婚姻前的单身时光,黏着陆安妮盯着主唱看:“他真的好帅,我们今天可要看个够本儿,白人花期都很短的……”
周浮也跟着看了一眼那棕发碧眼的主唱,确实很帅,拥有欧洲人典型的好骨相,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一般亚洲人在欧洲人面前,其实很难有长相上的优势,邹迩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出去接乐队的人进来的时候,还开玩笑让他们赶紧找几个口罩来,别让外国人抢了风头。
“哎,我感觉对比之下连我都变丑了。”坐在周浮身旁的女生由衷地感叹道:“但是非常可恨的是,谢亭恕竟然还是那么帅,这小子是不是去整容了,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见他一次就觉得又变帅了!”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诶……”
这大概就是中心。
无论什么话题,最后总不知不觉地转到谢亭恕身上。
周浮顺着其他人的目光,侧头看了一眼。
谢亭恕明明是喝得最少的那一个,却呈现出场上最浓重的懒态,整个人倒在躺椅上,衬衣的衣袖已经被他挽到了小臂中间,右手松散地拎着长条状的易拉罐,小臂的线条微紧,掌骨在夜间的光线中,明暗交错,像一副极具质感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