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浮不懂,为什么会难受,她的家永远都是这个小镇啊,镇上的老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是吗。
这一趟从意大利回来,周浮明白了。
人的快乐是有阈值的。
而有钱人的快乐会将普通人的阈值极速拔高。
周浮至今都还记得谢亭恕从背后抱着她,将那块手表丢进许愿池里,同时在她耳边说:“周浮想要的一切,都能实现。”
那是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穷奢极侈的浪漫。
周浮必须谨小慎微地克制着,才能在那种人为制造出来的,过于甜美的梦境中,不去迷失方向。
她不能失去在普通的事物里汲取快乐的能力。
四月清明节,周浮回了一趟老家,简单地陪着刘芸扫了扫墓,就回到了首都。
为什么这么急,因为于雪娆的凝思工作室,突然来了几笔好生意。
凝思的规模本来就小,于雪娆吃不下这么多单子,紧急把周浮从老家叫了回来。
客户人很好,长辈带着小辈,看起来就是那种知书达理的高知家庭,想在订婚前给儿媳妇定制一套三金,再加一对婚戒。
于雪娆最喜欢这种喜事的单子,钱多事少好说话,一直夸婆婆人好,新人婚后肯定幸福快乐。
周浮也挺殷勤,跟儿媳聊了好久,事无巨细地问,直到初步确立了设计方向,让儿媳点了头,才跟着于雪娆把客人送走。
“周同学,我感觉你自从从意大利回来,就特别热爱工作。”于雪娆当然也发现了周浮的异常积极,“你是怎么了,突然很缺钱?”
“老师,刚那个婆婆戴着百达翡丽呢。”周浮觉得这事儿挺难以启齿,就随便扯了个理由,想先混过去再说,“你不觉得就挺让人肃然起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