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色调下,谢亭恕本该眉眼模糊。
尤其是他并不在看她,而是侧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
可这个时候窗外的路灯亮起,光被庭院遮挡大半,剩下的散碎一地,映进谢亭恕的眼底,像是从海底遥望海面,暗光粼粼。
僵持了半晌。
谢亭恕听见面前传来一点点窸窣声,是人在动作时,身上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周浮过来了。
磨磨蹭蹭的。
“我想要,特别特别想要。”她终于还是服了软,就像那种很不亲人的猫,被罐头或猫条吸引过来,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特别乖巧,任摸任抱,“谢亭恕你帮我想想办法。”
周浮在抱上去的那一刻,更多的还是那种别扭又无奈的心情。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点异常。
“谢亭恕,你体温……”
周浮抬起头,朝谢亭恕的额头伸手,却在半空中被他的掌心拦截。
“你是不是……发烧了?”
干燥的,灼热的。
明显不是健康的温度。
“嗯。”
谢亭恕承认,然后就那么垂着眼看着她。
他又不说话了,浑身上下都融在黑暗中,只有眉眼被散碎的光照亮。
却没什么情绪,又或者是被眼睫毛的影子挡住,看不出来。
但周浮在这段沉默中,除了谢亭恕一如既往的冷淡之外,还读出了一点点似有若无的——
控诉。
确实,周浮知道他昨天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