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不声不响地填补她生活里的空缺,填补她多年以来渴望的回应。
如果她走了呢?
云听想象过离开的情景。
如果她选择去法国,这一年里,她会彻底沉浸在新的环境里,学习、研究、进步,等到她回国,可能已经完全进入新的阶段。
她的世界会改变。
徐清聿呢?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她没有办法再和徐清聿同频,比如生子问题。
如果可以,她不想要孩子。
云听不想去猜,也不想去想。
可转念一想,她早就放弃徐清聿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就有一根看不到的刺扎进她的心里,轻轻一动,就泛起酸涩的疼痛。
云听在思考应该怎么告诉徐清聿。
如果直接告诉他“我要去法国”,会不会显得太冷漠?可如果绕弯子,似乎又没必要。
其实她大可以像从前,直接发条信息,让他自己去理解。
可是,她不想这样做了。
好几次,她看到徐清聿在抽烟,穿得很单薄,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灯光在他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的睫毛在眼睑拓下的阴影像折断的蝶翼,正如他一样,看起来毫无生气。
云听不止一次告诉徐清聿,爱人先爱自己。
可是所有的灯光都在和她作对,车灯、路灯、每个房间的灯都将徐清聿的瞳孔照得透亮,云听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