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轻声叫了一句:
“老婆。”
徐清聿叫了她一声“老婆”之后,又一次陷入沉默。
云听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徐清聿、你喝醉了。”
她不想继续听下去,再耗下去也没意义,不然她绝对会没出息地想念徐清聿。
徐清聿已经醉了,明天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然而,就在她第二次准备挂断的时候,徐清聿又说话了。
“明天,等我。”
与刚才醉意朦胧的声音不同,那句“明天,等我”说得很稳重,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到云听觉得他其实根本没醉。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不断,kai和elliot的打趣声若有若无地传来,徐清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明天等我。”
“明天等我。”
“明天……等我。”
徐清聿一直在固执地自言自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云听抿了抿唇,冷冷道:“知道了,我挂了。”
躺回去后,她发现自己睡不着了,徐清聿那句“老婆”像是缠绕在耳边的低语,一直挥之不去。
云听睁着大眼睛,看到天际有一架飞机划过,灯光在远处闪烁。她这才想起,自己睡觉前忘了拉上窗帘。
酒店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玻璃透亮,没有丝毫遮挡,从她的角度看出去,是一片黑。
并不是夜色的黑,而是虚无。